追逐

有時候,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追求甚麼,也許我需要的是一個港口、一種穩定,但顯然我作的不少決定都跟穩定沾不上邊,也許我所追求的,是情感上的穩定吧,之不過,這一切又談何容易,每一個人都渴望被愛,但又有多少人最終不會被抛棄,走到最後呢?也許是一種補償心態吧,使得我總是一直在這茫茫大海中,尋找着這種疑幻似真,若虛若無的事,尋尋覓覓當中,總是尋不見,曾經我以為,我終於懂得將重心放在自己身上,怎料這些一步又一步走出來的路,卻可以在一夕之間崩塌。

去年大多數的時間,我都把重心放到朋友身上,那時真的很盡興,在香港不同的地方、各處遊歷,可以這樣說,我人生從來未曾有過這麼長時間的快樂,那一種自由的感受,又或者,因為距離離開香港的日子不多,變得感覺像是以一個「遊客」的身份去看待周遭習以為常的風景,多了一份抽離,時日便變得淒美。

那時決定離開香港,是為了尋找更好的教育,但因為語言水平未夠,還有半年的時間才見到能讀大學的車尾燈,坦白說,雖然我在讀B2的德語課程,也準備進入C1,但我覺得,我能記起得部份也只有B1,甚至也沒有,而且我迷失了,我喜歡的事,是真的喜歡嗎?到底我真的喜歡的是甚麼?我現在看來所擅長的事,是真的擅長嗎?我作出離開的決定,是真的正確嗎?我一直所追求的,其實有變質嗎?

曾經在這座城市中有着「在石頭上終於有開花的一天」的錯覺,但到頭來才驚覺,所發生的一切,也只是幻象而已。曾經以為緣份終於到了,把重心向這一側傾斜,忍的忍過,哭的哭過,卻才發現,如果本來就沒有種子,把頭栽得再低,低到塵裏面、低到地獄裏,都不可能看見花開,難過的原因,又或者是因為自己日夜澆水施肥,花了許多心思來照料,才會不捨得放手,而始終不肯承認沒有種子的事實了吧。

所以我的執着是為了甚麼?朋友們都說「你放手吧,世界上總有些賤人是婊子」,我也知道這個道理,但卻不懂放下,也許,要等到找到填補這空洞的替代選項吧。

「不要緊的,我會找一個像你一樣的人的,我依然會為你祈求最好的,我只求別把我忘掉,因為我記得你說『有時候它以愛的形式延續,但有時候卻會帶來傷害』」

「所有的事情也有一個終結,我曾經以為你是例外,所以我等了你,直到這首歌的出現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