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生活日記:How I Cope with my Own Emotions

曾經有一段時間很天真的以為,只要離開了香港,脫離了父母的束縛,所有我面對的情緒問題都會一掃而空。

但其實這個想法,早在我離港前的半年已經被我自己看穿了。

BPD,說到底還是人際關係方問是最大的障礙,我從小就有着極度內向的性格,幾乎不能夠和陌生人對談,身邊能夠和我溝通而有着無窮話題的人,也只有那麼幾個知己好友而已,而其他人所能夠和我聊的事,也只有關於特定主題的事。要聊的時候我很可以聊,但我不懂得做主動展開話題,幾乎我和我在香港的朋友只會在周未打線上遊戲時用discord才會聊天,一來我沒有話題,二來生怕阻礙他們的學業,畢竟,並非每一個人都如我一樣游手好閒,反正是怎樣也好,就是我們最近也很少聯絡。

反正我知道自己是邊緣人格也有一段時間了,亦釐清了自己鬱悶的原因,說到底就是自己一個人「獨守空房」所產生的寂寞、以及空虛的感覺。對的,當我和朋友有說有笑的時候,在街上閒逛時,其實幾乎不會感到低落的情緒,但有時在熱鬧的環境離開以後、和朋友在線上的通話話別以後,反而會感覺到格外的空虛,但同時間,在一些social-intensive的場境當中反而會使我格外疲倦。該是說,我自己不能自處,但同時不擅社交。

認清問題的根源以後,我就知道,這些情況根本不會在離開以後得到多大的改變。反而,這些問題反而好像在離開後變得更嚴重了。

在這座陌生的城市中生活,其實本來就不在我的計劃之中,當然,其實這亦沒有多少的影響,畢竟,其實我無論在德國那一個城市都是一樣的,不也是沒有朋友,沒有社交?對的,離開後反而見都見不到身在香港的朋友,雖然,其實實際對我的影響都不算大,畢竟,本來那些在學校認識的人都不會約我去Hang out或是甚麼的,更多的反而是那些在線上認識的人。長輩們常說,線上交友危機四伏,之不過,這也是滿足我社交需求的唯一途徑,雖說靈魂的最大負累其實是肉身,若沒有肉身的阻撓,我可以把自己關在一個地方,不飲食、不睡覺,之不過,社交這回事,似乎更屬於靈魂方面的需要。

其實早在香港我已經有使用酒精的習慣了,並非對酒精依賴,但有時我覺得,活得過於清醒太過痛苦了,想用幻想、不清醒的狀態下,擺脫空虛感對我的困擾,所謂難得糊塗,偶爾讓自己癡呆一下、瘋癲一次,也沒有大不了吧?不,難得糊塗,在我身上又真的是特別難得。酒精對我的影響十分微少,根本睇驗不到那些人們所說的美好。我試過一次喝光兩瓶酒(沒說錯應該是11.5%左右吧),也是沒有甚麼反應。算了,我也放棄了。

至於要怎麼應對我目前的情緒呢?坦白而言,我也不知道,我覺得我有需要尋求專業的協助,但有時我對協助也感到很困倦,其實在香港的日子也是如是,經常不願覆診,但其實就算我積極尋求協助的話,應該也不會對今日的狀況帶來多大的改變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