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去

在睡夢中不知道渡過了多少年,再一次醒來,已經身處在一個不知道是如何的地方,人們說着些不知為何的語言,而我則處在這個未知的地方動彈不得。

這場夢,或許是我經歷過的現實。

這是我對於我自己將來有日老去後的想像。

有時候我對多年後的自己非常擔心,畢竟認知障礙的盛行率的而且確是頗高的。我是一個獨來獨往的人,不,正確一點而言,我是一個邊緣人,一個被逼獨來獨往的人,亦是一個邊緣人格的人。像我這種人很難找到伴侶的,連自己也受不了自己的人格,若然被其他人知道我心裏所想我話,我想每一個人都會覺得自己是一個「隨便」的人,沒有錯,連我自己也是這樣看自己的,每天「叫春」,渴望被愛,若然有人會與我在一起的話,我想他很快就會受不了我,而我會幾天就換一個了。或許應該慶幸我是一個沒人愛的人,才不至於為這個世界的人帶來更多的煩惱,我不知這叫多情還是花心,但醫生說,不少邊緣人格的都是會有這樣的感覺,就我認識而與我有相同問題困擾的人而言,這個說法亦得到了證實。所以,我有極強的理由相信,我是那些會單身一輩子的人來的,對的,我就對自己這麼沒信心,或者轉個說法,這叫現實,作出太多無用的幻想都是改變不了現實的。假如我有天不再單身,相信這個人的眼光都頗有問題,縱使我不相信,但我也希望會有一個眼光如此差的人出現,但礙於我人格個一些個人的因素,找到伴侶的機會對我而言相信是十分渺小的,更何況,我不再是在香港。

啊,但我要在外國生活。

說着截然不同的語言,這是我對老去後最大的擔心。在德國廣闊的領土上,擕着一副衰老的驅體,退化的腦袋,不再有自理的能力,卻在異鄉忘記如何說他們的語言,很難想像一個人獨自生活、老去的將來會是如何,但似乎這是我確確實實要面對的一個問題。

要刻服這個困難,只有兩個方法。

一是找一個伴侶,對我而言我覺得會是相當難的事,所以我覺得可以不談。

二是要有莫大的成就,讓人知道自己在世界上的存在,要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自己的腳毛,至少會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世背景,即使未來在外國忘記如何說當地的語言,但亦會有人認識我是誰,可以用甚麼語言跟我溝通,這樣的一個目標對我而言可能更加可行,縱然我覺得亦是有一點不切實際就是了。

當然,最好是,我沒有經歷老退化的一天,又或者,可能在我老退化的時候,早已經感知到不這些事的存在了。所以我想,至少我,應該不會面對到這些問題,因為當「我」要面對這些困境時,「我」早已將自己是誰忘記得一乾二淨。

順帶一提,我覺得自己離港時會是一個人步進機場默默離開這個地方。固然,那些社交大師們相擁而泣的畫面是幾近不可能出現在我身上的了,反正我也應該一早預視得到了就是。